白文龙挠挠头,想了半天,认真道:“臣觉得也是。要不是陛下,臣现在还在山上当土匪呢。哪能娶上梨花那样的好媳妇,过上这舒坦日子?所以臣就该来帮陛下,这是命。”
谢青山笑了。
笑完之后,他忽然问:“白先生,你知道炸药吗?”
白文龙摇头:“不知道。那是啥?能吃吗?”
谢青山道:“就是一种……能爆炸的东西。威力很大,比刀枪厉害多了。轰的一声,能把城墙炸个窟窿。”
白文龙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厉害?那陛下有吗?”
谢青山苦笑:“我要是有,还愁什么?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做。”
白文龙挠头:“那陛下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臣只会动脑子,不会弄这些。”
谢青山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那你认识做烟火的人吗?就是过年放的那种烟花,嗖的一下飞到天上,啪的一声炸开。”
白文龙眼睛一亮。
“烟花?臣认识啊!臣有个兄弟,他比我大十几岁,叫王老七。他家就是做烟火的,祖传的手艺,做了好几代了!小时候过年,他家放的烟花最好看,整个村子的人都去看。听说有一次还差点把房子点着了,被他爹揍得三天没下来床。”
谢青山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白文龙的肩膀。
“你说真的?他人在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白文龙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啊。他家在山上,离咱们这儿三百多里。陛下要找他?臣可以派人去请。”
谢青山松开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老天爷!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白文龙一脸茫然。
“陛下,您没事吧?要不要臣去请个大夫?”
谢青山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事!没事!白先生,你真是我的福星!不对,你是老天爷派来的救兵!”
白文龙挠挠头,也跟着笑了。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陛下在高兴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又立功了。
白文龙走后,谢青山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些年。
三岁,跟着母亲改嫁,寄人篱下。那时候他想的是,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四岁,考中秀才,轰动全县。那时候他想的是,能考个功名,让娘过上好日子。
七岁,中了解元。那时候他想的是,能当个官,光宗耀祖。
八岁,中了状元,被发配凉州。那时候他想的是,能活着到凉州就不错了。
十一岁,收服草原。那时候他想的是,能守住凉州就不错了。
十二岁,建立昭夏。那时候他想的是,能让百姓吃饱饭就不错了。
十三岁,跟朝廷打了这场生死大战。这时候他想的是,能打赢就不错了。
每一步,都像是被命运推着走。
他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什么,只是一步一步,被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他又遇到了难题。
然后,白文龙就来了。
白文龙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做烟火的朋友。
火药。
炸药。
如果真的能弄出来,那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
“命运的推背感啊……”他喃喃道,“真他娘的离谱。”
十天后,王老七被请到了山阳城。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瘦瘦小小的,手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干活的。见到谢青山,他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
“草……草民王老七,拜见陛下!”
谢青山连忙扶他起来。
“王师傅,别客气。快请坐。”
王老七战战兢兢地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