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内容很简单:队列、骑术、射箭、格斗。学得好的,可以参加凉州军的联合演习,跟凉州军比划比划。
消息传开,草原上议论纷纷。
有人担心:“汉人不会是想把咱们的兵收走吧?”
有人期待:“听说练好了有赏,真的假的?”
有人不屑:“老子打了几十年仗,还用他们教?”
阿鲁台亲自出面,把谢青山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了一遍:
“主公说了,草原的兵还是草原的兵,他不收走。练好了,有银子拿,有新装备穿,有面子。练不好,也没人罚你,就是看着别人吃肉,你只能喝汤。”
这话一出,反对的声音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第一批赏银发下去后,也闭嘴了。
六月二十,第一批赏银发到了成绩最好的三个大队。
每个士兵领到二两银子,小队长五两,中队长十两,大队长二十两。
那些拿到银子的士兵,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显摆:“看看,这是老子练出来的!你们行吗?”
没拿到银子的士兵,眼红得不行,拉着教官问:“下次考核什么时候?我肯定能拿!”
教官们笑眯眯地说:“下个月。好好练,机会有的是。”
阿鲁台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
他想起以前在草原上,想让人听话,只能用刀逼,用马追,用鞭子抽。抽得狠了,人家反了;抽得轻了,人家不听。
谢青山一来,什么都不用,就用银子,就用面子,就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练。
这人,真是……邪门。
整编的同时,汉化也在悄悄推进。
谢青山在归化城设了一个“翻译司”,专门把凉州的法令、规章、教材翻译成草原话。翻译好的东西,发到各部落,让头人们组织学习。
一开始,头人们都不乐意学。什么法令规章,关他们什么事?
后来发现,不学不行。
因为凉州商会的人来收牛羊,拿出来的合同都是汉文写的。不认识字,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因为草原行署发的告示,都是汉文写的。不认识字,有好处都领不到。
因为学堂里的孩子回家,叽叽喳喳地说汉话。不认识字,连孩子说什么都听不懂。
于是头人们咬着牙开始学。
学了一个月,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再学一个月,发现还挺有意思。学满三个月,已经能看懂简单的公文了。
有个头人学完后,感慨道:“早知道汉文这么好用,我三十年前就该学。”
翻译司的人笑道:“现在学也不晚。主公说了,活到老学到老。”
除了文字,还有风俗。
之前谢青山让凉州派了一批老农去草原,教草原人种地。草原上能种地的地方不多,但只要种了,收成就不错。
种地的草原人,冬天就不用愁了。有粮食吃,有秸秆烧,还能拿多余的粮食换钱。
有人尝到甜头,第二年就多种了几亩。
还有人开始学盖房。以前草原人住帐篷,冬天冻得直哆嗦。现在有人开始盖土坯房,虽然不如帐篷方便,但暖和啊!
阿鲁台有一次去巡察,看到一个牧民正在盖房,旁边站着几个邻居帮忙。
他问那个牧民:“怎么想起盖房了?”
牧民嘿嘿一笑:“都护,住帐篷冬天太冷,还是房子暖和。再说了,娶媳妇也得有个像样的家不是?”
阿鲁台无语。
这他娘的,越来越像汉人了。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汉人怎么了?汉人能吃饱穿暖,能过好日子。草原人跟着学,也能过好日子。
这不就是谢青山说的“给草原人另一种活法”吗?
草原这边热火朝天,凉州那边也没闲着。
六月底,谢青山召集众将,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凉州军扩编到八万。”
议事厅里一片安静。
杨振武第一个反应过来:“主公,八万?咱们现在才五万,扩三万?粮草够吗?装备够吗?”
谢青山笑了:“粮草够。储备库里还有三个月的存粮,商会那边又进了一批。装备也够。白龙山现在月产钢刀两千,盔甲五百,三个月就能攒出一批。”
林文柏道:“主公,扩军容易,但练兵难。三万新兵,至少得练半年才能上战场。”
谢青山点头:“我知道。所以从现在开始,分批招募,分批训练。先招一万,练三个月;再招一万,练三个月;最后再招一万。到明年开春,八万人全部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