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新的兵加入,瞬间扭转战局。鞑靼守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杨振武也趁机从城门洞杀出,与周明轩合兵一处。
“谢师弟呢?”周明轩问。
“在城头!”杨振武指向城墙。
谢青山正在城头上,指挥士兵肃清残敌。他不会打仗,但指挥调度却井井有条。
哪里需要增援,哪里可以佯攻,哪里是突破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杨振武感慨。
战斗持续到天亮。金城县八百守军,被歼灭五百,俘虏一百,其余逃散。
谢青山这边也损失了两百多人,但夺取了金城,缴获了大量粮草、马匹、武器。
最重要的是,救出了四百多百姓。
“大人,粮仓里有三千石粮食,马厩里有三百匹马,库房里还有不少箭矢、刀枪。”负责清点的百户汇报。
“好!”谢青山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粮食分一半给百姓,让他们吃饱。马匹、武器全部带走。”
“大人,咱们不守金城吗?”周明轩问。
“不守。”谢青山摇头,“金城离鞑靼太近,易攻难守。咱们的目标不是夺城,是夺粮夺马,削弱鞑靼。现在目的达到了,立刻撤退。”
“撤去哪?”
“回山阳。”
“可山阳还在被围……”
“所以更要回去。”谢青山道,“咱们在金城闹这一出,围攻三县的鞑靼主力必定回援。山阳、永昌、安定的压力就小了。”
杨振武一拍大腿:“妙啊!围魏救赵!”
“不仅如此。”谢青山眼中闪过精光,“咱们还要给鞑靼留点‘礼物’。”
“礼物?”
“把带不走的粮食都撒上毒药,不是致命的毒,是让人腹泻的巴豆。把水井里扔死老鼠。把马厩里撒上铁蒺藜。”谢青山道,“鞑靼回援,总要吃饭喝水吧?总要骑马吧?”
周明轩倒吸一口凉气:“谢师弟,你这……太狠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谢青山平静道,“鞑靼屠我百姓,占我疆土,这点手段,算轻的。”
众人不再多说,立刻执行。
一个时辰后,队伍准备完毕。缴获的三百匹马,用来驮运粮食、伤员;救出的百姓,每人分到五斤粮食;士兵们换上鞑靼的皮甲,虽然不合身,但保暖。
“出发,回山阳!”
队伍出了金城,向南而行。走出十里,回头看去,金城城头已经插上了周军的旗帜。是虚张声势,为了让鞑靼以为他们还守在城里。
又走了一日,傍晚时分,到达预定汇合的密林。之前护送百姓的两百人已经等在那里,四百多百姓一个没少。
“大人,你们回来了!”带队的百户激动道。
“嗯,大家辛苦了。”谢青山看了看百姓,“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每人吃了两大碗粥!”一个老妇人抹着眼泪,“谢大人,您是活菩萨啊!”
谢青山摇摇头:“我不是菩萨,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当夜,队伍在密林休息。谢青山让士兵轮流守夜,自己却睡不着,坐在火堆旁想事情。
周明轩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饼:“谢师弟,想什么呢?”
“我在想,鞑靼什么时候会发觉上当。”
“应该快了。”周明轩道,“金城被袭的消息,最迟明天就会传到围攻三县的鞑靼主力那里。他们回援金城,发现是空城,再追我们,至少需要两三天时间。”
“两三天,够我们回到山阳了。”
“可回到山阳,还是被围啊。”
谢青山看着跳动的火焰,缓缓道:“周师兄,你说,鞑靼为什么非要攻下凉州?”
“为了粮食,为了过冬。”
“对,为了过冬。”谢青山道,“可如果,他们发现凉州不仅没有粮食,反而会让他们损兵折将呢?如果发现,攻打凉州的代价,比去别的地方抢掠更大呢?”
周明轩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让鞑靼知道,凉州不是软柿子,是块硬骨头。”谢青山眼神坚定,“咬一口,会崩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