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愣住了,随即狂喜:“我中了?我中了!”
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能在四百多名考生中排第二十八,已经很不错了。
谢青山继续往上看。第二十七名……第二十六名……一直看到第十名,还没有他的名字。
赵文远也急了:“青山,怎么会……”
话没说完,谢青山看见了:第三名,谢青山,安平县,年四岁半。
第三名!
他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第三名。
“第三名……”赵文远也看见了,声音都变了调,“青山!你是第三名!府试第三名!”
周围一片哗然。
“第三名?那个四岁半的娃娃?”
“真的假的?四岁半府试第三名?”
“神童啊!百年不遇的神童!”
赵员外激动得手都在抖:“第三名……第三名……青山,你给咱们县争光了!”
消息很快传开。府学的教谕亲自出来,要见见这位四岁半的第三名。
教谕姓周,四十来岁,面容严肃,但看见谢青山时,眼中露出惊讶:“你就是谢青山?”
“学生见过教谕大人。”
“你的卷子我看了,”周教谕说,“尤其是那篇‘君子坦荡荡’,破题虽平实,但阐发透彻,字也工整。四岁半能写成这样,难得。”
“谢大人夸奖。”
“不过,”周教谕话锋一转,“你那篇策论,写得有些保守。可是有意藏拙?”
谢青山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学生年幼,见识浅薄,不敢妄言。”
周教谕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倒是谨慎。也罢,年少成名未必是好事。你既中了童生,下一步回去好好准备,八月院试,考秀才。”
“学生谨记。”
从府学出来,赵员外还沉浸在兴奋中:“第三名!青山,你是咱们县多少年没出过的好名次了!回去得好好庆祝!”
回到客栈,消息已经传回来了。掌柜的亲自来道喜:“小公子真是神童!四岁半的童生,还是第三名!我这客栈要出名了!”
赵员外大方地赏了银子,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行人启程回村。马车刚进村口,就看见胡氏领着全家人,还有一大群村民,都在老槐树下等着。
“回来了!回来了!”
马车停下,赵文远先跳下车,大喊:“青山考了第三名!府试第三名!”
胡氏愣住了,李芝芝也愣住了,许大仓拄着拐杖,许老头烟袋都掉了,许二壮张大了嘴。
“第……第三名?”胡氏声音发颤。
“是!第三名!四百多人考,青山第三!”赵文远激动地说。
胡氏“哇”一声哭出来,扑过来抱住谢青山:“我孙子……我孙子是童生了……还是第三名……”
李芝芝也哭了,许大仓眼圈红红的,许老头捡起烟袋,手抖得点不着火。许二壮直接蹦起来:“第三名!我侄子第三名!”
村里人围过来道喜。王里正也来了,笑得满脸褶子:“咱们村出童生了!还是第三名!许老哥,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正热闹着,陈夫子也闻讯赶来。他挤进人群,抓住谢青山的手:“青山,真的第三名?”
“是,夫子。”
陈夫子仰天大笑:“好!好!我陈明德教出个第三名的童生!这辈子值了!”
当天晚上,许家摆了宴席。虽然新房还没盖好,还在临时棚子里,但胡氏把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请了陈夫子、赵员外、王里正,还有帮忙盖房的工匠、相熟的邻居,坐了好几桌。
席间,陈夫子喝得满脸通红:“青山,八月院试,考秀才!以你的资质,秀才没问题!”
赵员外也说:“县学那边,我去打点。青山这样的苗子,县学肯定抢着要。”
胡氏一个劲儿给孙子夹菜:“承宗,多吃点,这些天辛苦了。”
谢青山心里却想得更多。府试第三名,虽然高兴,但也意味着他藏拙失败了。四岁半的童生第三名,太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