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隐藏行迹来到赵家附近,发现留守的家甲正在抵抗衙役。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他在一个隐蔽的小院找到了赵志平,发现他坐在地上痴痴地看着手中捧着的木雕。
那木雕是个眉目如画的少女,雕工一般,但很好地雕出了少女的超凡脱俗。
“家主!”
赵忠有些无颜面对,躬身垂首。
赵志平仍痴痴看着木雕。
赵忠听到外面打杀声越来越近,家甲毕竟不比死士,象征性抵抗两下就四散逃走了,于是知道时间不多,只得咬牙禀告:“老奴不慎中计,谢允言将我等引去黑狼帮的老窝,利用黑狼帮杀散了我们的人马……但谢允言独自面对黑狼帮必死无疑,老奴现在护着家主杀出去,只要逃到灵州城,就可以向无涯宗寻求庇护,大不了商社每年让出七成利润……无论如何,老奴都会保住家主性命!”
“不。”
赵志平头也不抬,用平静的口吻缓缓道,“我说过哪里也不去,会一直留在青阳等她。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配不上她,但我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依依不舍地把木雕放到一个精致的锦盒里,然后缓缓盖上。“钟伯,最后替我做两件事。”
赵忠浑身一震,看出家主心存死志,不由扑通跪倒,老泪纵横道:“家主这是何苦啊!”
赵志平把锦盒郑重地推到赵忠面前,咽喉滚动着,似乎在吞吐着什么,脸色也很难看:“第一,去库房拿上所有飞钱,再去牢里救出阿举,把他和小妹带去楚国王都,安置好后,把木雕送去望月宗……阿举志大才疏,不是读书修仙的料,你从望月宗回来后,辅佐他做些买卖,莫要让他再闯祸了……第二,去把商社的粮仓烧了……我就算死,也绝不会把粮食留给谢允言!”
“家主!”赵忠咬牙还想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