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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言跟着黄启灵进入大王山,发现黑狼帮躲藏的山谷,心中已是大惊,没想到这个悍匪成群的帮派居然玩了一手灯下黑,就躲在青阳十里外,难怪派出探子好几天,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
又看到双方用隔音法阵密谈,而且似乎很快就达成了什么协议,心中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睁开眼睛,他立刻换了身衣服,头发随便用草绳绑在脑后,便大步出了公廨,一径地来到城南明慧坊,敲响了俞昭券的家门。
俞昭券虽然只是一具分身,但还是早出晚归,偶尔空闲时给学童们讲讲课业,维持私塾夫子的人设,以免被有心人看出破绽。
很快,门开了,俞昭券看到谢允言心事重重的模样,连忙把人请到屋子里,给倒了一碗凉水。
谢允言一口喝掉,躁动的心绪这才稍稍缓解,开口说道:“俞先生,有些事我无法解释,每当有人想要谋害我,青阳地脉下的灵物就会来警示,这次不但有三大姓,还有黑狼帮。”
俞昭券吃了一惊:“请郎君细说。”
谢允言当下就将在天火山的遭遇说了一遍,又将今晚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俞昭券听完,在屋中来回踱步,谢允言这才有心思打量起屋子的摆设,几个书架一张床,家徒四壁,应该就书架上的书还能卖点钱,活脱脱一个生活贫寒的学塾夫子。
“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姓黄的小修士撺掇三大姓勾结黑狼帮,准备对郎君下死手。也许就在今夜,下臣推测,无非是三大姓聚集家甲袭夺城门,然后与黑狼帮汇合杀入公廨。”
谢允言呼吸一滞,感觉无边的死亡向自己涌来。
俞昭券思考了片刻,问道:“郎君可还记得篝火旁的酒桌坐了几个人?”
“四个。”谢允言不假思索地道。
“那四个,想必就是黑狼帮的核心成员了。”俞昭券笑道,“可黑狼帮只有五位当家,郎君与秦县尉杀了两个,只剩三个,那么多出来的那个是谁?”
“是啊,能与黑柴平起平坐,看起来好像还在吃吃喝喝,像是招待什么人……”谢允言说着说着,瞳孔骤然收缩,“黑狼帮请了外援?”
俞昭券道:“郎君再把那四人的容貌穿着详细说说。”
谢允言按照记忆道:“一个穿血袍的男人,三角眼,鼻子很秀气,嘴唇很厚,看人的目光很冷漠,不像看着一个人,倒像看着牲口。从周围帮众偶尔投去的敬畏目光,我猜他应该就是大当家黑柴。然后是个大个子肌肉男,从体格判断,应该是那日率众攻城的二当家黑火。还有个全身连面部都覆盖铁甲的人,应该就是三当家黑甲。最后一个,人长得矮小干瘦,从长相判断,有扶桑岛国的血统,像是东山国沿海一代的水手或者渔民;不过四人中,给我压迫感最强的却是他。”
“哦?”
“他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惯常行走江湖,身上缠绕着一根铁索,他还用那铁索,跟姓黄的对了一招。哦对了,姓黄的身上出现了好大一只黄玉蛤蟆,那天他要是用了这道法门,我看‘小释厄咒’未必能取胜,完全是占了他轻敌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