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青阳劫 24、查察开始(2 / 4)

此话一出,台下人人变色,以陈伯这副老骨头,五十大板岂非要了他的命去?还长什么记性,下辈子投胎好记得你这个推事使?只不过言语冲撞就要打杀,这又是哪门子的法理?

这时司马张慵忽然道:“博宇兄,有点过了吧。”

黄兴,字博宇。

黄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实在不冷静不行,首先是他确实有些过了,其次秦昭然忽然无故咳了两声,这就好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所以张慵一开口,他连忙就坡下驴:“既然半闲兄为他求情,就打五个板子吧,打完了给本使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张慵,字半闲。

很快,外面传来陈伯的惨叫,还有他那兀自耿耿于怀的申辩叫冤:“我不服,你凭的什么律令打我?楚国既要法治,又岂能容你一家之言……”

公堂内鸦雀无声。

陈伯的反应,无疑给局势带来了几分阴霾。

张慵心中暗喜,青阳人心可用,黄兴再这么搞下去,人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这案子还没开始审就结束了。

黄兴有些头疼,自己急于在九郎君面前表现,所以卖力打压谢允言,没想到弄巧成拙,导致如此开局,这么多年的官场真是白混了。不行,必须得改变方针,不能继续针对谢允言了。

想到这里,他轻咳两声,说道:“南市牌楼上示众的脑袋,都是些什么人?”

“回推事使话,都是黑狼帮的。”有人答,“县尊还让在校场焚毁躯体,晚些时候,往白沙河里扬去,据说这样会那些贼子永世不能超生。”

楚律严禁损毁尸体,谢允言这小子怎么回事,这哪是官,分明是个法外狂徒……黄兴脸皮子微微抽搐,本想违心夸两句,但实在说不出口,只好不冷不热地道:“砍脑袋可以,损毁尸体就过分了。此事暂且不表,俞昭券是哪位?”

“正是在下。”俞昭券出列。

黄兴有了前车之鉴,和颜悦色道:“俞代主簿,听说你在青阳有间私塾,是个教书育人的夫子?”

俞昭券道:“正是。”

“好,俞代主簿进可为国府分忧,治理一方黎庶;退可为国府培养可用之才,乃国之柱石也。”

黄兴这话一出,底下人面色各异,原以为他还会借题发挥一番,没想到对俞昭券却是另外一副面孔。

“今日本使为查察谢县令杀官、放粮一案而来,俞代主簿对此案可有不同见解,比如,谢允言杀魏松,会否有私怨因素?若在此案里立功,俞代主簿的代字,未尝不可去掉。”

堂下人人惊诧,这可是通天之路。私塾夫子,说好听点是教书育人,说难听点就是混个糊口的行当。但如果去掉这个代字就完全不同了,官与民之间的界限犹如鸿沟。

“在下无话可说。”俞昭券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黄兴阅人无数,看得出俞昭券是真的不在意。他眯了眯眼:“还有堂下诸位,有什么线索尽可来检举,只要功在国府,吏也未尝不能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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