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然皱眉追上,加了力道再次按住谢允言:“你是官,就算捕贼,也要依律处置。你擅杀魏松已触犯大忌,难道真的不顾自己的前程了?”
“那还是个孩子!”谢允言怒道。
“我知道。”秦昭然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更要冷静。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形势于我们有利,你若是不好好筹谋,到时候会死更多的人。”
谢允言不解,忽有所感的回头,这才发现山脚下还有一大群气势汹汹的追击者,大半个石桥村村民都进山了……秦昭然说得没错,他们还不知道凶手是何等可怕的凶徒,一旦遭遇,会死更多的人。霎时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那满腔的怒火迅速凝成冰冷的块垒,彻底冷静下来了。
山风一吹,谢允言感到浑身发冷,心里一阵后怕。黑狼帮可不是魏松那种文弱读书人,自己只凭着一腔义勇,就贸然跟一群亡命徒搏命,岂不是白瞎了重生一场?
“朗朗兄,多谢了。”
“县尊无须言谢,此乃下官本分。”
秦昭然淡淡说罢,松了手,转而打量地上凌乱的脚印,“是以为我们不会追击,还是故意留下痕迹,引我们进入埋伏圈?”
谢允言这一冷静下来,未知的恐惧就盘桓在心头,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黑狼帮的目标本就是自己,这万一是对方故意设伏,自己还傻傻撞上去,那也实在太蠢了。倒不如先退回去,向村民分析利害,待向州府求得援兵,再行剿匪大义。
谁知秦昭然已举步登山,谢允言不得不跟上去,忍不住道:“朗朗兄不怕埋伏了?”
秦昭然不由暗暗好笑,心想这家伙体内明明流淌着侠道热血,魏松那等朝廷命官说斩就斩了,怎么有时又胆小如鼠?他淡淡说道:“我现在认为没有埋伏,不信我们从头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