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说完,从杨小五手里抢过整个茶壶,一溜烟跑走了。
杨小五气得大叫:“哎,老陈头你个无赖,上次的壶子还没还我呢!”
谢允言摸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提上食盒走到门口,却见一个老妪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扑通地跪倒在他面前。
“老人家,地上凉,快起来说话。”
谢允言连忙上去搀扶,但老妪死活不肯起来,只用着无神而麻木的眼睛望着他,满是褶皱的脸皮不住抖动,苍白干裂的唇瓣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却张不开嘴来。
“小五,快倒茶水来。”他只得转头吩咐杨小五。
杨小五连忙倒来一碗茶水,在谢允言俯身喂老妪喝水时,他认出了老妪,不禁叹了口气:“是你啊虞婆婆。”
“你认得她?”谢允言问。
“回县尊话,虞婆婆与小人同坊。”杨小五目露同情之色,“虞婆婆的两个儿子几年前离家参军,据说还没上战场呢,在新兵训练营就死了,抚恤都不给发。虞大郎的婆娘连夜就跑啦,丢下还没满月的儿子。这几年虞婆婆到处给人浆洗、缝补,眼看着小孙儿慢慢长大,总算还有个盼头,结果……”
“结果怎么样?”
“唉!昨日挨千刀的黑狼帮杀进城来,娃娃被个凶徒腰斩了,死得可惨了。虞婆婆受不了打击,患了疯病。”
谢允言心中一震,原来这老妪就是昨日去粮仓路上遇到的那个。想到那个小孩的死状,他的心隐隐的像被什么绞住。
“报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