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车内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却被浓重的悲伤冲淡。
“找到弟弟是好事,怎么还伤心成这样?”林越递过一张纸巾,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安迪点点头,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显得有些狼狈:“老严说……小明,在敬老院待了好多年了,院长说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就喜欢一个人画画,圆周率能背到好几百位……可他一见到生人就躲……”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带着一丝绝望:“林越,老严说……小明确诊有精神病……你说……我会不会也有?”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越心上。
林越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怎么可能?你是哥伦比亚商学院的高材生,是在华尔街摸爬滚打出来的精英,现在是晟煊集团的cfo,你会用数据构建模型,会用逻辑分析风险,怎么会突然怀疑自己有精神病?”
“可小明和我太像了!”
安迪突然提高声音,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们都对数字敏感,都喜欢独处,这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据说精神病有遗传倾向,万小时候的记忆中,妈妈到行为有些异常…弟弟也有…我担心…我也带着那种基因…只是现在还没发病……”
她双手抱住头,身体微微发抖:“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我现在的冷静是不是装出来的?万一哪天我突然发病,像我妈妈一样……”
“别胡思乱想!”林越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遗传倾向不代表一定会发病,你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你比任何人都清醒、都理智。你能管理几十亿的项目,能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怎么会是精神病?”
安迪还是摇着头不说话,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崩溃。
她看着林越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恐慌似乎被抚平了一些,可那抹担忧依旧萦绕在心头:“可我还是怕……我怕有一天我会变成小明那样,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林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