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皱巴巴的暗红色丝质睡袍,头发凌乱,脸色有些苍白,往日锐利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疲惫。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倚着门框,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林越...?”安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有事吗?”
她下意识地想拉紧睡袍,手指却有些无力。
“安迪,你没事吧?”林越上前一步,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关切,“你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安迪勉强摇了摇头,挤出一个表示无碍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侧身让出空间,“进来坐吧。”
走进2201,林越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向整洁如样板间的客厅此刻有些凌乱,茶几上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半杯冷掉的咖啡和几个空的矿泉水瓶。
看来安迪应该已经知道她弟弟的消息了,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林越没有拐弯抹角,他给安迪倒了杯温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她:“安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告诉我。”
安迪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林越以为她不会开口。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开始了一段艰难的叙述。
“林越...我是个孤儿。”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沉重,“我从小是在黛山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一个美国家庭收养,带到了国外。”
林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这次回国,其实不是为了晟煊集团cfo的职位。”安迪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是为了找我弟弟,我唯一的亲弟弟。当年,我们分开了...他被另一户人家收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