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认真听讲,吴教授的讲解角度很独特,把抽象的数学概念讲得活灵活现。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围在暖气片前搓手。
教室里的暖气时好时坏,今天又只温不热。
“听说物理系那边更惨,实验室没暖气,做实验手都冻僵了。”一个东北来的同学说道。
“咱们系算好的了,至少教室有暖气。”陈向东接话道。
“32楼宿舍才真叫冷,晚上睡觉不敢脱棉袄。”
谢建军没参与讨论。他在想另外一件事,王选昨天告诉他,那个去羊城的会议定在十二月二十号,也就是下周。
这意味着他要在期末考试前离校一周。
“想什么呢?”陈向东凑过来。
“没什么。”谢建军合上笔记本:“对了,傅里叶变换那部分,我整理了笔记,你要看吗?”
“要要要!”陈向东眼睛一亮:“你简直就是救命恩人!”
午饭后,谢建军去了图书馆。
他要抓紧时间把近期借阅的书看完,出差期间没法来还书。
赵老师正在整理卡片目录,看到他,招了招手。
“小谢,来得正好。新到一批外文期刊,有几篇计算机方面的,你看看要不要翻译。”
谢建军跟着赵老师进了里间,桌上摊着几本崭新的英文杂志。
《CommunicationsoftheACM》1978年11月号,《IEEEComputer》12月号,还有一本德文的《InformatikSpektrum》。
“这些……”他有些惊讶。
在1978年,能这么及时看到国外最新期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外事处刚收到的,使馆转来的。”赵老师压低声音。
“听说上面对科技交流开了口子,以后这样的资料会越来越多。”
谢建军快速浏览目录。《ACM》上有一篇关于“个人计算机操作系统”的文章,《IEEE》上则是“微处理器架构新进展”。
这些在前世看来平常的内容,在1978年却像打开了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