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赶紧摇响一个拨浪鼓,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小手伸着要去抓。
儿子谢林倒是心大,躺在小床上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玩起了手指。
“你看,孩子适应能力很强的。”王阿姨笑着说道:“你们快上课去吧,别迟到了。”
林晓芸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托儿所的门才转回身,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建军,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这是为了他们好,也为了我们好。”谢建军握紧林晓芸的手安慰道。
“等咱们毕业了,有了稳定的工作,就能天天陪着他们了。”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分析。吴明德教授今天讲的是极限的ε-δ定义,黑板上的公式密密麻麻。
谢建军努力集中精神,但总忍不住走神,不知道孩子在托儿所怎么样了?哭了没有?会不会饿?
课间,陈向东凑过来问道:“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今天第一次送孩子去托儿所。”谢建军坦言道。
“理解理解。”陈向东同情地拍拍他:“我姐家孩子刚送托儿所时,我姐在单位哭了一天。
不过小孩嘛,适应得快,过两天就好了。”
这话让谢建军稍感安慰。确实,孩子总要长大,总要离开父母。
只是这第一步,迈得有些艰难。
中午放学铃一响,谢建军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跑到中文系教学楼时,林晓芸已经等在那里了,眼睛红红的。
“你哭了?”
“古代文学课,老师讲《诗经·蓼莪》,‘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林晓芸声音哽咽道:“我就想起孩子……”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去了托儿所。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笑声,是女儿谢芸的,咯咯咯的,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