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指尖微动,又强自按捺。
他才将这毒压下去几分,若此时动武,必然会加倍反扑,且容易暴露身份。
正僵持间,一个汉子突然动手,手中短棍直直向两人扑来——
景珩眸色一寒,不及思索,袖中手指轻弹,一粒碎银疾射而出,正中那人手腕!
“啊!”汉子惨叫一声,短棍脱手。
几乎同时,他胸腔内一股灼热猛地窜起。
殷晚枝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毕竟在她眼里景珩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只当是对方动手,她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景珩往后退,同时扬声道:“动手!”
她朝着对面面门撒去药粉,那人腿一软跪倒下去。
两个护卫立刻冲上,铺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殷晚枝护着景珩往门口退,却有人趁乱从背后袭来——
景珩抬手格挡,动作看似笨拙,实则精准地卸了对方力道,顺势将人推开。
又一股热浪冲上头顶,他眼前黑了一瞬。
“你没事吧?”殷晚枝察觉他呼吸沉重,转头急问。
“无事。”景珩声音低哑,握了握她的手,“先出去。”
两人刚退到门口,斜刺里忽然又冒出一人,举着刀。
景珩眸色一沉,手中蓄力,在身旁人看不见的视角出手。
“砰!”
那人连人带棍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货架。
喉间腥甜上涌,被他强行咽下。
殷晚枝将他护在身后,两人靠得极近,听见他短促闷哼一声:“你伤到了?”
“没有。”景珩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微不可查僵硬一瞬。
铺子里已乱成一锅粥,货架倾倒,杂物乱飞。
不知谁碰翻了油灯,火苗“呼”地窜起,瞬间点燃了堆在一旁的布匹。
“走水了!”有人惊呼。
混乱中,有人一把扯掉了殷晚枝的帷帽,还推了她一把——
她一惊,只觉脚上刺痛,正要去揽,就被景珩扯进了怀中。
头撞上男人胸膛,她听见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
火光跳跃,人影纷乱。
那一瞬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与烟雾中,只见乌发如云,身段窈窕。
……
对面酒肆二楼,临窗的位置。
裴昭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枚未掷出的飞镖,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对面的杂货铺。
起初只是看戏。
直到那戴帷帽的女子被人扯掉帽子,又迅速埋首入怀——
他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
可惜,火光骤起,烟雾弥漫,他只看见一抹模糊侧影,和那男人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公子,可要插手?”护卫低声问。
裴昭没说话,只盯着那相拥的两人退出铺子,消失在街角。
半晌,他才轻笑一声,指尖飞镖一转,收回袖中。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