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那里虽有情欲,却远未到失控的地步,热毒并非时时发作,发作也没有规律,眼下男人衣衫松散,唇色艳红,比起原先的清冷,更添几分勾人的欲色。
确实难以分辨。
但他神色冷静,眸中清明,根本不可能是毒发!
他是在故意逗她!
“你……”她脸颊瞬间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景珩抬手,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渍,姿态暧昧:“怎么?失望了?”
“杳杳既决定跟我去雍州,来日方长,不必拘于一时。”
男人将“杳杳”二字咬得极重,似乎在提醒二人现在的情人关系。
陡然听见自己小字被人这般缠绵叫出来,殷晚枝脸上直发烫。
说到底,她也并非情场老手。
正经算起来,她就勾引过两个人,一个是宋昱之,再一个就是他。
而且宋昱之多数时候只是表面冷淡,实际上好骗得很,根本没让她花什么功夫,更谈不上什么经验。
不像面前这人,几次三番下来,她也清楚意识到,这人简直……难搞得要命!
殷晚枝突然很后悔,当初居然会觉得这人和宋昱之气质相当,还觉得这人好拿捏。
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憋着气,最后咬唇瞪着男人:“那……那入夜呢?入夜也不行吗?”表情瞧着委屈,实际却是猫咪伸爪似得试探。
景珩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眸色渐深。
缓解热毒,交.合需连续七天,若是不慎,便可能内力倒退,他对这女人是生了些不该有的念头,但那更多是热毒催化的错觉与生理本能。
他是大乾储君,未来天子,怎能被情欲牵制,又怎能受制于一个满心算计、身份不明的女子?
景珩喉结轻动:“就这般喜欢我?”
殷晚枝觑着他的神色,这次没有迟疑:“当然!”才怪,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她先前确实被男人美色短暂迷惑,但眼下明显心中怨怼更占上风。
景珩心道,他并不需要。
但抬眸……对上那双期盼的双眼,他终究也没说出拒绝的话,只是没有意义地嗯了声。
不知是答应还是拒绝。
嗯?答应了?
殷晚枝眼睛一亮,恼意登时散去,心情都好了几分。
见他腰侧纱布因方才动作渗出血迹,她当即站了起来,生怕晚一步伤口撕裂,万一因此影响晚上发挥就不好了。
忙道:“你好好坐着,伤口流血了,我去拿药。”
然后疾步去了隔壁。
怀中的温热骤然消失,景珩嘴角垂落。
其实,从前在军营里受过的伤比这重的多得多,这么点算不得什么。
但女人走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