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宋娘子了。”他微微颔首。
“先生客气。”
很快,沈珏收拾好东西,扶着景珩去了西边舱房。
这间舱房果然清静,窗外就是江水,风景也好,唯一不好的是,主舱就在隔壁。
夜里,江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景珩很快就后悔搬过来了,他躺在榻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热毒带来的燥热又开始翻腾。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静心。
隔壁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木板上。
景珩睁开眼。
木板墙不隔音,他能清晰听见隔壁的动静。
有水声,应该是她在倒水。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脱衣服。
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
可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似乎在哼着小调,调子轻快,是江南民间的小曲。
歌声婉转,带着点慵懒的媚意。
景珩闭上眼,可那歌声却像长了脚,直往他耳朵里钻。
热毒带来的燥热越发难耐。
他翻了个身,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闷哼一声。
隔壁的歌声停了。
片刻后,有敲门声响起,很轻。
“萧先生?”殷晚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没事吧?”
景珩没应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殷晚枝披着件外衫,头发松松绾着,手里端着盏油灯,站在门口。
“我听见动静,不放心。”她走进来,将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晕铺开一室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