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这颜色轻浮吗?
他悻悻放下,又拿起另一匹鸦青的:“这个呢?沉稳!”
“俗气。”
“那这个竹青的?”
沈珏不屈不挠。
“素。”
沈珏:“……”
太子表哥还真是够挑剔,他看着眼前的布匹,左右为难。
只能向殷晚枝投去求助的目光。
殷晚枝好笑这两兄弟还真是一个冷如冰,一个又像团火,她目光流转,落在一旁一匹沉静的湖蓝色缎子上,光泽如水。
“这件湖蓝呢?”她指尖轻点,“清雅不失鲜活,很衬先生肤色。”
景珩唇线抿紧,目光在那缎子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她含着笑意的眼,喉结微动。
“……尚可。”
沈珏:“?”
湖蓝就尚可,宝蓝就轻浮?
太子表哥这评判标准是随心情变的吗?
……
出了布庄,殷晚枝又去采买些日常之物和特色吃食。
扫荡完了一整圈,买的东西身后护卫都拿不下了,于是让沈珏跟着护卫先将东西运了一部分回去。
路过一家书肆时,景珩目光原本掠过,却在瞥见上面图案时猛地顿住。
垂落的装饰横布上,印着一株熟悉的九叶兰草。
九叶兰草是他与亲卫的独特联系方式,无特殊情况都不会使用,看来靖王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恨不得让他死在江南,再回不去皇城。
景珩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殷晚枝以为他是想买书,便道:“先生若有想买的书,进去看看?我正好也瞧瞧有没有新的话本子。”
他低低嗯了声,跟在女人身后。
书肆内光线略显幽暗,墨香与旧纸气息浓郁,书架排布在中间隔出不少私密空格,看着很是静谧。
虽然收到了消息,但景珩并不打算轻举妄动,这次引蛇出洞就是为了将其一网打尽,现在看来,那边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既如此,不如再等等。
景珩看着在店里东挑西逛的殷晚枝,决定也做做样子,他走向摆放经史子集的那排书架,最终抽出一本《江南水道考》翻看起来。
船行无聊,这些书确实能解闷,也能增广见闻。
殷晚枝施施然晃到了另一侧标着“传奇话本”的区域。
书架上的书册花花绿绿,她随手拿起一本装帧还算精美的,翻开,才看了两页,便轻轻“咦”了一声。
“先生你看,”她凑到景珩身边,指着手中话本里的一幅插图,声音压低,带着点俏皮,“这书生,倒有几分像你。”
那插图画的是个夜读的书生,侧影清瘦,眉眼模糊,但那股子孤冷劲儿,还真有两分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