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聪明,资质上佳,最难得的是他不骄矜,哪怕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如此宠爱他,他在尚书房还是以随和著称,和几个兄弟都能打成一片,不像胤礽和胤禔,对底下几个弟弟都有些颐指气使的高傲。
而且虽然胤禩年纪小,可胤祺和胤祐这两个哥哥都颇有些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
若是日后好好教导,必定也能成为大清的栋梁,太子的左膀右臂。
胤禩很少得到康熙的夸赞,所以现在脸上的喜悦都有些藏不住了,紧急表情管理都没成功,云秀在后面看着,见胤禩难得情绪这么外露的高兴心中也是开心的。
胤禩自小心思就比别的孩子要深一些,譬如五阿哥比他还大上两岁,但总是被这个弟弟骗地团团转,自从胤禩去了尚书房之后更是慢慢地自己学着开始喜怒不形于色,看着这么小一个孩子能聪慧成这样,云秀都不由得感叹怪不得历史上的八爷党能声势浩大到把康熙都吓一跳。
原来从小就是个狠人。
不过云秀作为母亲更多的还是心疼,胤禩才三岁正是该无忧无虑承欢父母膝下的年纪,比起每日绷着一张小脸装大人,她还是喜欢看胤禩像现在这样高高兴兴的。
看来昨天晚上讨好康熙还是有点用的,云秀琢磨道,日后康熙能常来,胤禩也会高兴。
至于她这个老母亲,就只能为了宝贝儿子牺牲一下了。
就当做是上班讨好领导了。
康熙在药圃里转了一圈,顺手还折了两支刚开的辛夷,带着进了长春宫的正殿,一进殿康熙就闻到了一股药材的味道,不过和承乾宫那浓重的汤药味不同,这股味道是药材的清香还带着些甘甜,他抬眼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榻上的桌上摆着一些晒干的草药。
“臣妾方才在收拾药草,杂乱不堪,让皇上见笑了。”云秀一边说,一边给豆蔻使眼色,让她和半夏赶紧把这些草药给清了。
康熙走到榻边坐下,倒也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反而觉得有点新奇,嫔妃宫里大多燃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熏香,虽然好闻,可闻多了也有些甜腻头疼,这草药的味道反倒显得有些别致了。
康熙看到桌上还摆着两包包好的药材,随口问:“这是做什么的,可是太皇太后和太后身体不适?”
半夏动作快已经把桌上堆着的药草收拾下去了,佩兰也赶忙奉了茶水和点心上来。
云秀听到康熙问也没隐瞒:“臣妾今日见四阿哥伤口有些蓄脓,想到在医书中看到过个方子,兴许能有些用,便捡了一副药材出来,想着明日让太医们也看看,若是合用便送去承乾宫,也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了。”
康熙喝了口茶,动作微顿,抬眼看她:“方才在寒夜里去药圃,也是为了给胤禛摘草药?”
云秀点头。
“臣妾也是做额娘的人,见四阿哥受伤难免有些挂念。”
云秀说地都是实话,而且这些话也没什么不能对康熙说的。
康熙手指搭在碧瓷的茶杯上轻敲了几下,片刻后将其搁在了桌上,语气有些淡又仿佛掺杂了几分作为父亲对儿子的牵念。
“胤禛的伤势有些严重?”康熙问,随后又往一旁抬了抬手,“你坐,别站着了。”
云秀这才在康熙对面落座,胤禩也乖乖地坐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