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握着重剑,朝两只厚皮异兽正面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实,重剑在地面拖出一道浅白色的擦痕。
然后他出剑。
——不是刺,不是挑,是劈。
重剑无锋,但这一剑劈出,空气被硬生生挤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剑身还未落下,劲风已经将厚皮异兽的头皮压出一道凹痕。
“嘭——!”
第一只厚皮异兽被劈得倒退三步,厚皮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裂痕,虚影碎片飞溅。
陈默没看。
他在欧阳剑歌出剑的同一瞬,转身扑向侧翼。
两只鳞甲异兽没有去正面。它们绕开了欧阳剑歌的重剑,从两侧包抄,獠牙直取他的肋下和后心——那里是他挥剑时的视野盲区。
陈默横在左边那只面前。
鳞甲异兽张开獠牙,朝他肩头狠狠咬下。
“铛——”
如同咬在千年铜钟上。
陈默的肩头,古铜色光泽浓郁到近乎暗金。鳞甲异兽的獠牙崩出两道细小的裂痕,虚影碎片崩飞,它的整个头颅被反震之力弹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陈默没有追击。
他余光瞥见右侧——另一只鳞甲异兽已经绕到欧阳剑歌身后三尺。
“身后!”
欧阳剑歌没回头。
他正在施展第三剑。
重剑抡圆,横扫而出,将面前那只厚皮异兽逼退三步。与此同时,他周身骤然亮起一层幽暗的鳞甲虚影——那不是灵气护盾,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万道鳞甲。
鳞甲虚影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不同的异兽气息,有的厚重如龟甲,有的锋锐如龙鳞,有的粗糙如犀革。那只偷袭的鳞甲异兽一爪抓在虚影上,如同抓进铁砧,指甲崩断三根。
欧阳剑歌这才侧头。
他看了那只鳞甲异兽一眼。
——只有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剑再次举起,第四式蓄势待发。
陈默已经补上来了。
他的拳头裹挟着浑厚的铜髓之力,狠狠砸在那只鳞甲异兽的腰腹上。那是鳞甲覆盖最薄的地方,也是发力时的重心支点。鳞甲异兽身形一歪,被砸出三尺外,还没站稳,欧阳剑歌的第四剑已经落下——
不是劈它。
是劈它身前的地面。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