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别无选择,只能朝着断崖方向狂奔。玄鳞兽紧追不舍,犄角泛着青黑色灵光,猛地朝着最外侧的赵莽撞去——它虽被陈默的血脉隐隐威慑,却也察觉出赵莽是队伍中的防御主力,意图先击溃防线。赵莽怒吼一声,转身挥出金刚镯,金光与灵光碰撞,“嘭”的一声巨响,赵莽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孙柔惊呼一声,险些从他肩头摔落。
“赵兄!”慕容轩脸色一变,长枪脱手而出,银芒如闪电般射向玄鳞兽的眼睛,逼得它不得不偏头躲闪。陈默趁机冲到赵莽身边,将他扶起,借着搀扶的动作,悄悄渡去一丝彘血之力,暂时稳住他的伤势,同时低声道:“赵兄撑住,再坚持片刻就到断崖了。”“多谢!”赵莽咧嘴一笑,抹去嘴角血迹,再次扛起孙柔,跟着众人疾驰。陈默落在后方,刻意与玄鳞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利用血脉的隐性威慑,让玄鳞兽的追击动作始终带着一丝迟疑,为众人争取了宝贵的逃窜时间。
片刻后,断崖出现在眼前。崖边云雾缭绕,下方传来湍急的水流声,河水浑浊汹涌,带着磅礴的冲击力与礁石碰撞的轰鸣。玄鳞兽已追至崖边,赤红眼眸中满是杀意,却在靠近陈默时,又一次下意识顿了顿,这短暂的迟疑,让众人得以顺利抵达崖边。
“所有人跳崖!”慕容轩高声喊道,率先纵身跃下,长枪在崖壁上一点,借着反作用力调整身形;苏清瑶紧随其后,双剑插入崖壁,减缓下坠速度;林文彦、李墨等人也纷纷跃下,各显神通缓冲下坠之力;陈默扶着赵莽,待赵莽跃下后,自己也纵身一跃,同时催动彘血之力护住自身要害,临走前,他刻意回头看了一眼玄鳞兽,见其在崖边徘徊嘶吼,却始终不敢靠近崖边——血脉的威慑,终究让这头四阶凶兽心生忌惮,不敢贸然追击。
玄鳞兽在崖边焦躁地踱步,粗壮的爪子狠狠拍在崖边岩石上,碎石飞溅,却终究因血脉忌惮与体型限制,无法追击。它对着崖底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久久不散,直至确认众人已消失在云雾中,才不甘地转身,缓缓消失在黑暗的密林之中。
崖底的河流湍急冰冷,陈默坠入水中,瞬间被水流裹挟,灵韵紊乱,伤口再次渗血。他强撑着意识,朝着岸边游去,刚抵达岸边,便看到慕容轩等人正互相搀扶着起身,个个衣衫湿透、狼狈不堪,却都庆幸着逃过一劫。赵莽靠在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血迹;苏清瑶的绯红罗裙被河水泡得紧贴身体,发丝凌乱,却依旧手持双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林文彦则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布阵消耗了大量灵韵。
陈默走到众人身边,坐下调息。河水的冰冷驱散了几分疲惫,神台内的红金色光韵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悄悄运转灵韵,彻底掩盖了血脉气息,心中暗忖:这四阶玄鳞兽尚且被血脉压制影响,日后若遇到更高阶修士或妖兽,这份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慕容轩看着众人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们暂时安全了。”
众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眼中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经过这场生死逃窜后,愈发深厚的默契。衣衫破烂、伤痕累累,却没人抱怨,只默默整理着武器、涂抹着药膏。夜色中,崖底的河水依旧湍急,禁忌森林的凶戾气息仍在远方弥漫,但陈默知道,只要守住血脉的秘密,跟着这支并肩作战的队伍,他们终能抵达青云城——而前路的凶险,只会让他愈发谨慎地守护好这份隐藏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