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是谁呀?从山里来吗?”一个扎着红绳的小女孩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道,手里还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
陈默看着孩童纯真的眼神,心中微动,放缓语气道:“我叫陈默,从山那边过来,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他刻意收敛了周身的灵韵,只以凡俗姿态示人——阿光提醒过他,凡俗村落大多未曾见过修士,贸然显露修为,恐引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陈默大哥哥!”孩子们顿时放下戒备,热情地拉着他的衣袖,“大哥哥快进来,我们村可安全了,张爷爷会给你煮好吃的!”
孩童们簇拥着陈默走进村落,沿途遇到不少村民,大家皆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神温和,并无排斥之意。有人主动打招呼,语气亲切:“这是哪家的后生?看着面生得很。”
“李伯,他是陈默大哥哥,从山里来的!”领头的小女孩抢着回答,语气里满是骄傲,仿佛带了客人回来是件极为光彩的事。
被称作李伯的中年村民笑着点了点头,对陈默道:“后生从山里来不易,快到家里坐坐,喝口热水,垫垫肚子。我们这青山镇虽偏,但胜在安稳,山野妖兽也从不来侵扰。”
陈默道谢应下,跟着李伯走到一户院落前。院落不大,院内种着几株果树,果实青涩,墙角摆着农具,透着朴素的烟火气。李伯引他进屋,端来一碗温热的粗茶和几块麦饼:“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后生先垫垫,等会儿我让婆娘再做些饭菜。”
粗茶入口微涩,却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麦饼虽粗糙,却足够饱腹。陈默狼吞虎咽地吃着,连日来的奔波与搏杀让他早已饥肠辘辘,此刻一碗粗茶、几块麦饼,竟比任何灵物都让他觉得满足。
“后生,你从山里来,可知山深处的情况?”李伯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抽着旱烟,语气随意地问道,“前几日夜里,山里传来奇怪的声响,我们都不敢上山采药了。”
陈默心中一凛,知晓李伯所说的“奇怪声响”,大概率是他与玄纹熊搏斗时发出的动静。他含糊道:“我在山里迷了路,只在边缘打转,没敢深入,倒是没听到什么声响。”他刻意隐瞒了溶洞与妖兽的事,免得惊扰了村民。
李伯也不多疑,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山里深处凶险,有不少野物,后生以后可别轻易进去。我们这青山镇靠着青山讨生活,平日里只在山林外围采药、打猎,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闲聊间,陈默渐渐摸清了青山镇的情况。这是一座偏远的山村,全村不过百余户人家,村民们世代以耕种、采药、打猎为生,民风淳朴,邻里和睦。村落背靠青山,前方有一条小河环绕,地势险要,寻常妖兽难以靠近,故而常年安稳,极少有灾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