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殿下稍后再来。”庄孟衍说完,转身就要往窗口走。
姜云昭看着他的背影,无奈道:“非得走窗户吗?就不能一同去?怎么如此谨慎?”
庄孟衍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声音压低了几分:“最近那个人与我联系的频率降低了。传话那人的态度虽然没变,我却隐隐感觉到他可能察觉了什么。”
姜云昭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与庄孟衍设局引那人入瓮,虽然效果不及一开始设想的那般好,却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一些指向幕后之人的线索已经浮出了水面。那人吃了亏,对庄孟衍起了疑心,也在情理之中。
“你小心些。”姜云昭说。
庄孟衍神色自若,仿佛不过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殿下放心。”
他翻窗而去,衣袂没入夜色,无声无息。
姜云昭望着那扇半掩的窗子,站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再多想。庄孟衍毕竟比她更了解那个人,他既然心中有数,她便不必过分忧心。
北宫的院子很静。
月光铺了一地,白晃晃的,像一层薄薄的霜。那棵枣树种在墙根下,比春天时长高了一截,叶子绿油油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庄孟衍已经先到了。他蹲在树根旁,正用手指戳着泥土。听见姜云昭的脚步声,头也没抬。
姜云昭站在一旁,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南淮遗民可曾想到,你也会有如此悠然自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