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一趟潞州,当面问问谷太医,北辰十二年母后那场恶疾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自己去目标太过明显,极易引起孟贤妃和孟家的警觉。
三哥就不一样了。他如今已是晋王,又有军职在身,出入皇城比她方便得多。
“三哥。”姜云昭抬起头,直视着姜云昶,“我想请你去一趟潞州,帮我送封信给谷太医。”
“谷太医?找他做什么?”
要告诉三哥实情吗?
姜云昭正在犹豫。她不确定当年的事究竟是孟贤妃一人所为,还是背后另有推手。若这件事当真牵扯到刘德妃,以三哥的性子,到那时他该有多为难?
她还在踌躇,姜云昶却已经开了口:“好,我知道了,送信过去是吧?交给三哥你就放心好了。”
他不问缘由,不问信上写了什么,甚至不问为何不派个人去送,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姜云昭一时怔住。这种不问缘由的袒护,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闷闷的,堵堵的,却又莫名安心。
姜云昶启程已是三日后。他向父皇讨了个去潞州审查军务的闲差,潞州并非边关,哪来的军务可审?可皇帝只当他是心野,在皇城里闲不住,便挥手放他去了。
姜云昭站在城楼上,看着三哥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
那队人马走得很快,三哥骑在他那匹高大的黑马上,回头朝城楼的方向挥了挥手。隔得太远,其实根本看不清,但姜云昭知道他一定会回头。
他从小就这样。无论是三哥送她还是她送三哥,不管走出多远,他都会挥挥手,让她知道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