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昭轻笑一声:“是啊,真真是令人叹服。”
孟贤妃以往不知道拿这副模样骗了多少人,大兴宫多数宫人恐怕都是和白苏一样的看法。就连她,在发生这件事以前,也当孟贤妃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冷性子。
六福揣摩着她的神情,试探着问:“殿下,可要去请庄公子?”
“不必,你给北宫递个消息,就说雀儿死因有异,让他去查。”
“是。”
玉福宫的事她不便过多插手,容易引起孟贤妃忌惮,所以雀儿的死因交给庄孟衍结实的那些杂役内侍去查最为合适。另一件事,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假手于人。
她要彻查娘娘的死因。
当然,这件事不能兴师动众,更不能大动干戈。她连二哥都不打算告诉,只决定自己一个人悄悄查。
太医院正刘太医抬头看见她时,眼皮便跳了一下。
“微臣见过昭阳公主。”他起身行礼,面上是惯常的恭谨,语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凤体欠安?”
“近日不知是吹了风还是别的缘故,总觉得头疼。”姜云昭在他对面坐下,抬手抚额,做出一副倦怠模样,“刘太医给瞧瞧?”
刘太医应了声是,净手、搭脉,动作一丝不苟。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一寸一寸地挪移。刘太医的指尖搭在姜云昭腕上,起初只是寻常诊脉,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眉头渐渐皱起,又渐渐松开,最后凝固成一个古怪的神情。
姜云昭看着他:“怎么?”
刘太医没有回答。他换了一只手,又诊了片刻,面上的表情越发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