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时,不过是一些寻常往来。朝中世家,人情走动本也正常。
可翻到最后,姜云昭的目光停住了。
最后几页,全是萧元朗的名字。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萧元朗,一个太府寺丞,俸禄一年不过几百两。他哪来这么多银子送给孟家?
如此一来,脉络便清晰了许多,萧元朗确是孟家笼络钱财的傀儡。
太府寺不同于户部,掌管的是内库银钱,是大兴宫上上下下的开销。孟家此举,无异于在皇帝眼皮底下偷东西。
而如今,他们又想把萧元朗推上户部尚书的高位,所图便不只是这三四千亩宫廷之地了。
姜云昭将密报放下,抬起头:“萧元朗与孟家,究竟是何种关系?”
自古世家立势,皆靠姻亲故吏,盘根错节。可她查来查去,竟寻不出萧元朗与孟家有任何裙带之连。
萧元朗凭何甘为孟家的过路财神?孟家又凭何对他深信不疑?
“我查过萧元朗的底细。”庄孟衍似乎早知她有此疑问,回答,“他出身寒微,祖上三代都是白身。北辰六年进士及第,先补了外县主簿,后来调回京中,在太府寺一待就是九年。”
九年,从九品主簿做到从六品寺丞,晋升速度虽然不慢,但也称不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