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守拙正看着他。那目光极轻极淡,不甚显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姜云昱脸色一变,嘴唇张了合,合了张,终究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抿紧嘴角,缓缓退回班列,一言不发。
提起此事,姜云曜眼中掠过一抹深色:“我认为大哥是想赞同我的。他私下曾与我说过,范知喻代行尚书事时,做得很好。”
孟贤妃的族兄孟守拙制止了他,而这一制止,反倒更印证了姜云曜的猜测。
姜云昭不解:“那萧元朗与孟家究竟有何干系,值得孟尚书如此力荐?”
“这便是问题所在。”姜云曜道,“我已命人去查了。”
若真能查出萧元朗与孟家的瓜葛,对志在整顿吏治的太子而言,倒是一桩好事。若非户部尚书一职的诱惑太大,孟家恐怕还不至于这般急切,将这条暗线早早暴露出来。
与此同时,玉福宫——
退朝后,姜云昱直奔孟贤妃的寝宫。他步子迈得极大,身后的内侍几乎跟不上。一路上有宫人请安,他也恍若未闻,径直往里闯。
孟贤妃正在佛堂礼佛。
姜云昱在佛堂门口站定,望着那道跪在蒲团上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头的火气。
“娘娘。”
孟贤妃没有回头,只轻轻捻动着手中的佛珠。
“今日朝上的事,我听说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来找我,是想问孟守拙为何拦你?”
姜云昱一窒。他从不曾想过,这位潜心礼佛的母亲竟对朝堂动向如此了如指掌。他下朝后片刻未歇地赶来,她却早已知道他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