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殿内虽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可作为和亲的主角,姜云昭始终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她那一声嘲讽的嗤笑,立刻便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北漠使臣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怎么敢笑?
她是大胤的公主,是被求娶的那个,是这场和亲里唯一的“货品”。货品不该有表情,不该有态度,更不该在议价的时候笑出来。
姜云昭迎着使臣以及众人“她疯了”的目光,轻轻一笑:“实在对不住。本公主久闻北漠王冠上的明珠、阿史那赤炎王子大名,原以为度厄王子与他一般是人中龙凤。却不想……原来这便是度厄王子想出的最狠的招数?我还当他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呢。”
“你——”
北漠使臣万万想不到她竟然会将阿史那度厄的心思挑明了说,这便是公然嘲讽阿史那度厄输不起,只会耍一些下作的手段。而且她明知北漠两位王子不和,还故意提起阿史那赤炎,用意明显。
“使臣方才说,度厄王子敬佩本公主的胆识才情,要以正妃之礼相待。本公主听了,很是感动。”姜云昭一字一句,语速放得极慢,“可本公主忽然想起一事。”
她略略一顿。
“本公主今年不过十三,度厄王子却已年近三十。这般年岁,待到迎娶之日,不知王子可还拿得出与我这胆识相配的底气?”
北漠使臣脸色陡然一僵,已不是“难看”二字足以描述。
姜云昭没有再看他,转而对皇帝一礼,动作从容不迫,完全没有被侮辱轻蔑后的窘迫或愤怒:
“父皇,儿臣失仪了。”
皇帝笑了:“无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