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孟衍却是一愣:“给孟夫子交策论?可那篇策论是夫子布置给诸位殿下的,衍一介伴读,怎能……”
“有何不可?”姜云昭脚步不停,“照你这么说,孟夫子的课业也不是布置给我的。难道我写了文章,他还能拒收不成?走了走了,趁夫子还没离宫,赶紧把作业交了。”
她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庄孟衍被她带着,根本寻不着拒绝的空隙。
他望着她的背影,垂下眼帘。
殿下,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将他的作业交给孟夫子,便是向那位三公之一、太子太傅引荐他。这于寻常伴读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便是对他……也意义非凡。
孟夫子果然尚未离宫,正在书斋里喝茶歇息。甫一见到昭阳公主,他便觉着有些头疼。
倒不是这位公主有多难缠。比起他教的那几位殿下,此处特指大皇子和三皇子,昭阳公主简直称得上省心。可偏偏她偶尔提出的问题,竟能让孟夫子这位当世大儒也暗自心惊。
正因如此,孟夫子总不知该以何种心态来面对这位勤奋好学、不耻下问的昭阳公主。
庄孟衍瞥见孟夫子那副神情,登时明白了姜云昭那句“他还能拒收不成”是什么意思,那纯属是碍于她的身份和陛下的宠爱,不敢不收罢了。
“夫子。”姜云昭走进去,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然后从书囊里抽出两份文章,双手递上,“学生写完了。”
孟夫子接过,目光扫了一眼。
两张纸,笔迹不同。
他熟悉的那份只草草写了几句,一看就很是敷衍,纯粹应付了事。而另一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姜云昭身后:“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