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阿史那度厄独自坐在帐中,望着那仍在轻微晃动的毡帘,良久,才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阿史那赤炎……”
声音里藏着些复杂的东西,有忌惮,也有杀意。
帐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
阿史那赤炎大步穿行于草原之上,沿途所遇之人无不右手抚胸,躬身行礼。
走出一段距离,他忽然停住脚步:“阿古拉。”
一名随从自后方上前:“殿下?”
阿史那赤炎的目光投向远方——无垠的草原尽头,山脉的轮廓若隐若现。
“去查一下那个失踪的账房先生。”
……
太子车驾离开朔河城的第二日,北境突然下了一场秋雨。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车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姜云昭掀开车帘,伸手接了几滴,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她缩了缩脖子,倒也没当回事。
可到了午后,雨势骤然变大。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噼里啪啦的,天暗得什么都看不清,狂风卷着雨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白苏手忙脚乱地去按那些被风吹起的帷幔,姜云昭裹紧了斗篷,看着窗外的世界被雨幕遮成一片模糊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