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定北镇可有雨?”
“回殿下,末将入镇后曾调阅近三日气象记录。昨夜无雨,月色澄明。”
那便意味着,军需官并非死于这间营房,而是死于别处,被人移尸至此。
太子:“鲁成的亲眷何在?”
“回殿下,鲁成无妻无子,父母早亡,在定北镇鳏居多年。平日沉默寡言,与同僚往来甚少。末将已问过其熟识之人,皆言此人老实本分,并无仇家。”
“老实本分?”姜云曜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老实本分为何要在黜陟使抵达前夜畏罪自尽?老实本分为何还要留下遗书,字字泣血,将贪墨罪名尽数揽于己身?孤倒是不知,区区一个军需官竟有此等本事,能偷梁换柱、搬空整个镇北军的粮草!”
满室寂静。
没有人能回答太子的问题,也没有人能解释镇北军中为何会滋生此等惊天巨腐。
姜云曜并未在定北镇过夜。他命人兵分两路,星夜前往定西、定东二镇,彻查军粮实情。
待消息传回来,他已返回朔河城。
姜云昭歇息了一整日,天色渐沉时,她忽然起身,往庄孟衍的厢房走去。
屈指正欲叩门,门扉却已自内拉开。庄孟衍衣着齐整,分明无意就寝。
姜云昭怪道:“你早知我会来寻你?”
庄孟衍轻笑:“朔河城与别处不同,入夜反是开市之时。军眷多趁此时上街叫卖,正是暗访的好时机。”
“你似乎总能看穿我的心思,就像今晨在定北镇,我什么都未说,你便知我要指的是靴底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