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昭近乎惊愕地望着眼前街景。
这与她心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相去甚远,更难将这般萧索破败与盛世大胤联想在一起。
大胤,竟还有如此萧索破败的城市吗?
城门内侧不远处,静静伫立着一小群官员和将领模样的人,为首两人格外醒目。
左侧那人穿着四品文官服制,蓄着胡须,应当是朔河知州。右侧身披重甲那人她见过,正是镇北将军刘长恭。刘长恭身后还跟了两个不过少年模样的年轻人,应当都是刘家子弟。
车马停下,二人上前,向太子车驾跪拜行礼:“臣刘长恭(宋知返)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云曜并未立刻下车,车帘由蔡安掀开一道缝隙,储君威仪的声音自内传出:
“刘将军。”
“臣在。”
“北境军纪涣散,边陲不稳,将军身负守土重任,难辞其咎。着即刻解除镇北将军一职,暂收兵符印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知返的眼神飞快地掠过刘长恭,众臣属噤若寒蝉。而刘长恭反而表现得最为平静,他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卸甲,并印信递给东宫亲卫,并未反抗。
姜云曜的语气稍缓:“此乃依律而行。孤初至北境,诸多关节还需将军与知州从旁协助。案情查明之前,请将军暂居府中,非诏不得出,一应待遇如常。望将军莫负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