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被这样一问,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欠思量了,忙道:“还是殿下思虑周全。”
姜云昭还记得她前面的话,唇角弯了弯:“至于与虎谋皮……或许吧。但至少眼下这头虎尚在笼中,他的爪牙能否磨利,端看我给不给机会。”
……
燕国公张几道,乃先皇后之父,三朝元老,有从龙之功,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深得皇帝倚重。旁人提起,皆赞国公爷功在社稷,威震朝堂。
可在姜云昭的记忆里,她这位外祖父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老头子。
燕国公夫妇膝下唯有娘娘一个女儿。娘娘薨逝后,他们便将满心疼惜,尽数寄托在了与娘娘容貌肖似的她身上。外祖父母对二哥或许尚有严苛,待她却是一味地纵容。
只是前些年,不知何故,外祖父忽以年迈为由,带着阖府辞官致仕,远赴北境定居去了。
这一去便是数年,期间只偶有书信和年节礼物送至,人却再未踏入皇城。姜云昭曾为此失落许久,二哥宽慰她说,外祖父已位极人臣,再难进封,若再久居高位,难保哪日不会行差踏错,惹怒圣颜。父皇一时或许会看在娘娘的份上宽宥一二,时日久了,恐怕还是会心生嫌隙。
去岁大胤攻伐南淮大胜,国威远扬,今年的万寿节注定要办得格外隆重,以彰天朝威仪。北漠和西疆已陆续递了国书,将派遣使臣前来朝贺,以示臣服。
如此盛事,燕国公于情于理都该回京。父皇亦下了恩旨,召老国公回京共襄盛典,共享太平。
燕国公回京那日,天光晴好,朱雀大街以净水泼街,黄土垫道,闻讯而来的朝臣、故旧、门生,乃至单纯看热闹的百姓,早将城门至国公府的沿途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