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兴宫的路上,姜云昭与太子同行。她知道二哥未必乐意在这里见到她,磨了半晌才换来默许,蹭上了二哥的车驾。
“二哥二哥,孟夫子说卫桑六岁可做策论,七岁一篇《问政疏》博得满堂喝彩,可是真的?”
孟夫子口中的卫桑可谓是个传奇,他说得神乎其神,姜云昭一直是不大相信的,总觉得这不过是孟夫子拿来激励学生的“别人家孩子”。
姜云曜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睫微动,没有睁眼:“假的。”
“我就知道是假的!好啊孟夫子……”
“《问政疏》是他六岁习作,七岁所作《均赋平役议》观点鞭辟入里,逻辑缜密,由孟夫子呈至父皇,得赞曰,此子若长于治世,当为肱骨。”
他终于睁开眼睛,唇角扬起打趣的笑意,“孟夫子大抵怕打击到我们,所言未尽全貌吧。”
得,她那句“二哥较之如何”的问题也不用问了。二哥已经把自己囊括在“我们”的范畴中,大家比之卫桑都是庸人,谁也别瞧不起谁。
姜云昭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奇心却更胜:“那……卫家既能出卫桑这样才华横溢之人,想必见识非凡。为何非要触怒父皇,落得个举家流放的下场?”
所谓结党乱政,不过是个由头,真正招来祸端的还是卫家力阻南伐,触怒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