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情他?”姜云昭笑问。
姜云晞今年十四岁,比姜云昭大两岁,已渐有少女的风致。闻言冷嗤一声,没好气道:“我同情有何用?父皇一向偏宠你,若你开口,兴许真能给他一个痛快。”
这话里外皆带着刺,指责姜云昭心肠冷硬。
“大姐姐这话说得奇怪。”姜云昭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案几上发出轻响,“痛快?莫非大姐姐认为父皇恩赏他活着是种折磨?”
“你——”姜云晞被她气得面色通红,“你这分明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简直、简直用心险恶!”
她到底年纪尚轻,接受礼义廉耻教育长大,说不出更恶毒的话。但显然被气得狠了,背过身去不愿再与妹妹说一个字。
姜云昭看着她,正要开口——
“肃静。”
礼书堂门口已经站着一位年长女吏,她穿深青色的褥裙,面容端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不知刚才的争吵究竟被她听到了多少。
姜云昭与姜云晞俱是一凛,起身施礼:“阎夫子。”
阎夫子没有多言,展开书卷:“坐下吧。今日我们讲《女诫》专心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