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想起了她一次次的帮助与支撑，心里满是感激，却也愈发犹豫。他渴望重新回到科技领域，渴望再次拿起键盘，可他也放不下临州的承诺，放不下这里的牵绊。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苏晚晴没有强求，起身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想通了，随时打给我。三天后，我会飞赴美国，机票我给你留了一张。”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茶室门口时，忽然回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屿：“江屿，六年前我信你能成事，现在我依然信。别让我失望，也别让自己后悔。”

周秉坤拍了拍江屿的肩膀，也跟着离开了。茶室里只剩下江屿一人，桌上的名片静静躺着，像一道通往云端的桥梁，触手可及，却又让他望而却步。

他走出云境集团，阳光刺眼，让他有些睁不开眼。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奔赴各自的生活。他抬头望向望京科创园的方向，那座曾属于屿途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回到工地宿舍，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霉味。江屿拿出那张名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天人交战。去美国，意味着全新的开始，意味着能重新拾起自己热爱的事业；可不去，他或许永远只能困在这片泥沼里，永远无法兑现对林小满的承诺。

夜深了，江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想起了苏晚晴六年前的知遇之恩，想起了她如今的力排众议，想起了屿途曾经的辉煌与遗憾。他拿出手机，翻到与林小满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等我”，林小满没有回复，却也没有删除他的联系方式。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想通了？”苏晚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苏总，”江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可以去美国，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