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与梦中梦的斗争中,最后我认输了。
我不再执着于寻找新的破绽,然后离开,我直接躺平,就在最浅层的梦境里待着,让后面无数层梦境失去用武之地。
虽然梦中的时间很抽象,很难熬,但在现实里总有醒的时候,到了时候,我自然可以出去。”
“这种想法很消极,我猜你的梦不会容忍你这么干。”
“是的,所以最近开始,我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噩梦。
噩梦的内容并不复杂,场景总在变,但出场人物没变过。
那是一个半身人,他或者说它在不断追我。
他追我跑,我摆脱他并不困难,问题是摆脱之后,我不敢放松,因为他随时可能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然后新一轮追逐开始,永无止境。”
“‘半身人’是什么意思?怪异吗?”
“具体面貌不清楚,我一直不敢近距离仔细看,但我似乎觉得他是一个人,好像被从中间劈开,只有一只眼睛、一只手、一只脚,就是只有一半的人。”
“只有一半,切口会很血腥吗?”
“不,没有切口,也没有血,并不吓人。”
“你怎么确定,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不是因[神秘]引起的诅咒或者某种招式?”
“我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我去过[养生堂],拜访过大学者,找过城里最厉害的一批神秘者,都没用,他们能确定的,是我并非受到[神秘]的影响。
倒是有几位心理医师,说什么我压力大,需要调整睡眠,还试图教我一些我很久前就用不上的‘梦中梦自救小窍门’。”
“可以了,你说得足够详细,可以看出现在的你很理性,还没被折磨到发疯失智,看来你的梦对你还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