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从隔间角落里拎出那个胶丝袋子,解开捆着鸡脚的麻绳。
母鸡还活着,但气息微弱,眼睛半闭着,没什么精神,鸡冠子蔫塌塌的。
他动作麻利,左手捏住鸡脖子,右手拿过案板上的菜刀,在鸡喉咙处利落一划。
鲜红的血立刻涌出来,滴滴答答落进事先放在地上的大碗里。
鸡的翅膀扑腾了几下,脚爪抽搐,很快就不动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张景辰把放了血的鸡拎起来,递给走过来的于兰。
“嗯,你去劈柴吧,小心点手。”于兰接过还有些温热的鸡身,开始往大盆里舀热水,准备烫鸡毛。
张景辰拎上那把磨得锃亮的斧子,走到院子里。
冬日的阳光到了晌午,总算有了点暖意,但空气依然干冷。
他先拿起靠在墙边的大扫帚,把院里和门前巷子昨夜新落的那层薄雪清扫干净。
然后走到柴火垛前——他挑出那些粗细合适、纹理顺直的松木段子,抱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这些柴火是去年剩下的,用来引火是够用了。
“嘿!”
斧刃精准地劈进木头的纹理,“咔嚓”一声脆响,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他把劈好的柴块踢到一边,又放上一段。
循环往复。
不知不觉,脚下劈好的细柴块在脚边越堆越高,散发着松木的清新气味。
太阳已经偏西,温度也开始明显下降。
于兰推开屋门,探出身喊道:“差不多得了,快回来吧!这都劈了多少了?够烧到开春的了!”
张景辰这才停下手,拄着斧柄,微微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战果”。
墙角那边,劈好的细柴已经码起了半人高的一小垛,足够引火用上一两个月了。
他满意地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又抱了一满怀劈好的柴火回屋。
于兰已经把鸡处理干净,剁成了大小匀称的块,榛蘑也泡发好了。
张景辰洗洗手,系上于兰的旧围裙,围裙有点小,勒在身上有些滑稽。
等大铁锅烧热,他先放了一小块鸡油,滋啦一声油脂融化,再少加点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