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问得急,语气里那股下意识的维护几乎没加掩饰。
她刚才只听到后半段,还没听明白啥意思,就看到大闺女两口子被张景辰气走了。
张景辰撇撇嘴,没搭话,转身走到墙边的洗脸架子旁,洗起手来。
张华成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了碾,“你别跟着瞎嚷嚷。”
他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这事儿老二做得对。是樊力那小子不地道,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糊弄自家人。”
李淑华一愣,自家老头子很少用这种语气肯定老二。
她张了张嘴,看看旁边还坐着王明,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又扎回厨房。
张景辰擦干手,走到老爸身边。
“爸!”他压低声音,“椿霞那边……您得空劝着点。樊力说的那个酒糖的事儿,真不靠谱。
您要是不信,明天去街口找老赵叔他们问问,他儿子在工商所,指定知道三山集团的底细。”
张华成又点了根烟,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弥漫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喉咙里“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我是她亲哥,不能看她跳火坑。”张景辰看着父亲皱纹深刻的脸,补了一句,
“但这话我不能硬按着她脑袋听。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觉得樊力能耐大,我说多了她反倒觉得我挡她财路、见不得她好似的。”
“知道了。”张华成忽然伸手,在张景辰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那力道有点沉,眼神里却有点别的东西,“你今天做的不错。”
一旁的王明咂咂嘴,把手里茶杯放下,感叹:
“是没啥毛病。老二这办事是越来越有章法了,不像小年轻,就知道愣头青似的傻干。”
张景辰笑笑,没接这话茬,只说:“我去小屋看看奶奶。”
他说完转身出门,这屋里太呛人了,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