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来了,快上炕。”孙母热情地打着招呼,之前孙久波带回来的鹿肉她还没舍得吃呢。
“嗯。”张景辰应了声,冲孙父点点头,在孙久波旁边一把木板凳坐下,摘下帽子放在腿上。
那姑娘停下话头,也看向张景辰,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和好奇。
孙久斌清了清嗓子,有些显摆地介绍道:“小美,这是景辰哥,跟我二哥铁着呢。二哥,这是我对象,王小美,在县百货大楼上班。”
王小美冲张景辰矜持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回孙父孙母身上,接上刚才的话茬:
“婶子,不是我说,我哥这次去南方,那可是见了大世面!
人家那厂子里机器轰隆隆的,生产的那种电子表,小巧玲珑,带日历还会响,啧啧。
他这趟回来,就琢磨着咱们这儿是不是也能弄点啥....”
孙父闷头抽烟,眼皮都没抬:“弄啥?咱就会种地,养点牲口。”
“哎呀,不能老想着土里刨食嘛!”王小美声音又拔高了些,“人家南边,个体户都发财了!
我哥说了,他有路子,能弄到便宜又好看的布料,做成衣服,拿到县城集市上卖,肯定抢手!本钱又不大...”
孙久斌接口道:“爸,小美说得在理。胆子大点,来钱快。咱家这老房子,也该翻新翻新了。”
孙久波把卷好的烟叼在嘴上,划火柴点燃,深吸一口,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黝黑的脸庞。
“老三,你倒腾‘君子兰’欠的窟窿,填上了?”
屋里热闹的气氛顿时滞了一下。
1985年初,“君子兰”被定为春城市市花后,行情一下子狂热起来,价格攀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