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点了一盘溜肉段,一盘酸菜粉,又要了一壶散装白酒。
热菜上桌,酒倒进杯里,白酒的辛辣味弥漫开来。
随着几口白酒下肚,孙久波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松弛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二哥,今天让你看笑话了....”他闷头喝了一口酒。
“谁家锅底不黑?”张景辰给他夹了一筷子肉,“老三要娶媳妇了?”
“嗯。”孙久波重重放下酒杯。
“看上了镇西头老王家的姑娘,对方开口就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外加一套新家具......”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他妈本打算把卖鹿的钱给他结婚算了,谁成想特么也不够啊!老三也不懂个事,就知道逼家里拿钱。
老妈愁的在家天天哭。我哥就是个普通工人,去年刚结婚拉了一屁股债还没还完呢....”
张景辰静静听着,给他续上酒。
没办法,他酒量不大,只能陪着:“这事啊,我觉得轮不到你出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也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啊?还不打算成个家么?”
“成家?”孙久波眼神有些茫然,叹了口气:“我就是个出大力打零工的,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更别说结婚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把头埋进手臂里:
“有时候想想,真他妈没劲。还是二哥你有本事,能往家里划啦钱。”
张景辰摇摇头:“我那都是运气,之前都是靠家里帮着,不然我现在也是光棍一个。”
“久波,别着急,你脑子也不笨,就是缺个机会而已。”
孙久波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困惑,还有一点期待。
张景辰没再多说,只是举起酒杯:“车到山前必有路。来,喝酒!家里的事慢慢想办法,急没用。以后有活儿,我叫上你。”
“行!二哥,我都听你的。”
孙久波用力点头,跟张景辰碰了一下杯,仰头把剩下的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