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几乎停了!
只有稀稀拉拉几乎看不见的雪沫还在空中飘荡,天空依然是压抑的灰白色,风也很小。
他也不知道这场雪是否会就此停止,还是说,是暴风雪前的宁静。
街道上的积雪依旧厚重,人们都自己扫门前雪,通往主路的巷道却清理得没有那么及时。
昨天他就十分费劲地推回来的,看来今天不能走这条路去镇子里了。
他推出三轮车,检查了一下车胎气还足,换了条路。
他没有直奔孙久波家,而是先绕到街口的早点摊,买了四个刚出锅的油炸糕,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蹬着车来到孙久波家那排略显低矮的平房前,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娶媳妇儿娶媳妇儿!张口就是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咱家是开银行的啊?
久波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老大那边刚结完婚,哪来的钱?把你老子卖了也凑不齐!”
是孙久波父亲的声音。
“那咋整?人家姑娘家就这要求!小斌都跟人家处两年了,总不能黄了吧?”孙母的声音充满焦虑。
“我不管!我就要娶小娟!没钱你们想办法!大哥都能结婚,凭啥我不行?”一个年轻人带着哭腔,显然是孙家老三孙久斌。
“你放屁!大哥结婚的钱是人家汗珠子摔八瓣,自己赚的!”孙久波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特么除了伸手要钱还会干啥?有本事自己挣彩礼去!”
张景辰在门口停下,皱了皱眉。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涉及到钱的麻烦上,得加个更字。
他正犹豫是进去还是直接走,房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推开,孙久波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脸膛因为激动而涨红,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
他看见张景辰,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迅速被尴尬取代,勉强挤出一丝笑:
“二哥,你来了.....家里有点事,让你看笑话了。”
“正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景辰拍了拍他肩膀,没多问,从怀里掏出还温热的油炸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