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兵也是搓了搓脖子,才把这细微的不舒服的感觉搓下去。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很自然或者很自觉地让姜澄走在了中间。
但是大家的表情都不是那么自然。
有人忽然叹气:“那个谁跟我住同一层呢。”
清理变异者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但把看起来还完全是人类的人锁死在那个会议室里,实在让人恻然。
李将兵偷瞥了一眼姜澄的侧脸,姜澄好像无动于衷。
有别的人接话茬了:“那没办法,整个小区这么多人呢,不管的话,一个咬一个,一个传一个,大家都完蛋。”
李将兵看到姜澄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说这话的人。
说这个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四栋的领头人。他是个高个子的青年,不仅面孔帅气而且警醒精干,刚才在广场姜澄给他使眼色,他立刻就能接住。
之前大家互通过姓名,他叫宋景烁。
李将兵看到姜澄的眼中闪过赞同的神色,但她随即转过头去,好像在沉思。
她在想什么呢?
广场上已经在烧了。火光冲天,隔着很大一段距离,他们都感受到了热浪。
火,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广场上的人非但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那些在家里观望的人看到小区里的变异者被清理得差不多,也有许多敢下楼来了。
一直在花园里的人和刚从楼里出来的人在相互交流信息。
一方给另一方说击杀变异者的注意事项,一方给另一方说刚才播报的新闻里都说了什么,以及网络上又更新了什么。
很多人之所以下现在下楼来,其实是怕自己没有参与花园里的队伍会被甩下,不能及时获取有效信息,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容易被边缘化。
人本来就是社会性动物,集体性动物。
大火熊熊烧,这些都是邻居。很多都曾经在小区里见过、遇到过。搭乘过同一部电梯,甚至有些人在同一片地区甚至相同的写字楼里工作,平时还结成过打车的搭子。
现在一些熟悉的面孔都被焚烧。他们的家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死去。
有人忍不住哭起来。
男的女的都有。
这个社区本来就是以离家单独打拼的年轻人为主的,很多人看到被焚烧的邻居,仿佛看到自己。
李将兵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又转头去看姜澄。却看到姜澄跟宋景烁还有其他几栋楼的领头人凑在一起在说什么。
李将兵一个激灵,赶紧凑过去旁听。
“这个事必须优先。是眼前最该做的。其他的都先放一放。”姜澄说得很坚定,“今天这个下午很重要。明天就不行了。”
李将兵也不敢打断问什么事,反正支起耳朵来听着。
宋景烁说:“万一没开门呢?”
姜澄说:“我们人多,带上工具,破门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