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小心走出房门,客厅一片漆黑,视野却异常清晰,所有景物尽收眼底,完全违背常理。
屋内陈设依旧是十几年前的模样。
特别是椅角挂着的那顶帽子,他格外记忆犹新。
那是文化馆第一次组织他们集体外出采风的时候发的,唐少游很是喜欢,经常戴着它,直到有一次丢在公交车上了。
这时,唐永辉鬼鬼祟祟地凑到门后,把脸贴在门上,朝外细听。
唐少游心中一凛,这场景,他有点印象,正是当年有人往他家门口泼污水、扔死物垃圾的时候。
就在此时,一股骚臭刺鼻的液体顺着门缝流进屋内。
唐永辉猛地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沈轻舟立刻跟上,江海潮与唐少游也急忙追了上去。
两个老头此刻腿脚竟格外利索。
可他们冲出门的一瞬间,仿佛冲破了一层黑暗屏障,屋外骤然大放光明,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江海潮和唐少游下意识抬手遮挡。
刚刚冲出门的唐永辉,却凭空消失了。
楼下反而传来说话声。
“建国,放心吧,等我到了大学,会给你写信的……”
“你今年好好复习,明年一定没问题,我在大学等你……”
“等我到了学校,多拍些照片寄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每个月,不,每周都要给我写一封信……”
“放假回来,给我带个校徽,听说你们学校的校徽特别好看……”
……
唐永辉明明喊的是“建国”,说话的却是个声音好听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