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睨着小石昊，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孩童，“哪儿来的奶娃娃，断奶了吗？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雷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青铜战车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山野村童。

他的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连开口的兴趣都没有。

那些大人们也笑了，不过他们的笑容里更多的是饶有兴致。

一个老者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对身边的人说，“有意思，这小村子里的娃娃，倒是有点血性。”

“血性有什么用？”另一个中年男子嗤笑一声，“不知死活罢了，那几个娃娃，哪个不是封侯子弟，哪个不是在宝药堆里泡大的？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把这群小崽子打得满地找牙。”

“且看着吧，让孩子们玩玩也好。”先前取出宝血的老者笑吟吟地说，“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天地有多大，什么叫天外有天。”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笑，小石昊没有退缩。

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些人，眼中的怒火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柳神是我们的祭灵！”他的声音依旧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掷地有声，“她守护着我们石村，你们凭什么要抢她的柳枝！”

“凭什么？”蛟鹏笑够了，他直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不点，“就凭我们是王侯子弟！就凭我们的父亲统御万里疆域！就凭我们想抢就抢，想杀就杀！”

他伸出手，想要去拍小石昊的脸，那姿态如同逗弄一只蝼蚁，“小崽子，识相的就乖乖让开，等会儿爷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你根灵药啃啃。”

“长在这大荒中，连灵药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一只小小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小，只有他手掌的一半大，白白嫩嫩的，看起来软乎乎的，像是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但就是这样一只小手，攥住他手腕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蛟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