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看着沈听澜,声音有些发紧:“怎么办?”
沈听澜看完,把手机还给桑晚。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冷笑都没有。
“不怎么办。”
桑晚急了,一把抓住桑晚的手腕:“可是他这么一说,网上又要骂你了!你——”
“桑晚,”沈听澜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桑晚安静下来的力量。
她看着闺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洞悉,有嘲讽,有某种猎人看见猎物自投罗网的愉悦。
“你知道沈耀祖为什么要发这个吗?”
桑晚愣住。她没想到这个时候沈听澜还能笑出来,还能问这种问题。
“因为他慌了。”沈听澜说着转身走向窗边。窗外的城市正在入夜,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场盛大的表演即将开场。
“他女朋友跑了,他房子车子可能保不住。他发现一家子拿捏不了我,所以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让我‘有问题’,这样他就能继续当那个‘可怜的弟弟’。”
“而我现在的角色,就是那个被'坏人'蒙蔽的、需要被拯救的、不负责任的姐姐。"
她站在窗边,背影挺直,像是一株在风雨里长成的竹。
“让他发。”沈听澜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重得像是在宣判,“发得越多,真相出来的时候,打脸越疼。”
桑晚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闺蜜真的慢慢成长了,也变得冷静了。
“听澜,”桑晚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真相?”
沈听澜转身看她,“等他把他所有委屈、所有愤怒、所有被‘抛弃’的感觉都写出来。等他写到所有人都觉得他可怜的时候…”
“那时候,再放证据。”
桑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释然,“听澜,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