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颤抖很细微,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是一道无法控制的涟漪。
她不禁想起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麻醉生效前的最后一刻,自己还在想:耀祖以后会好好工作吧?爸妈以后会轻松一点吧?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做得值了。
值了…多么可笑的词。
薄烬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他把水递给沈听澜,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侧,肩膀微微倾向她,给足她安全感。
沈听澜接过,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也正好滋润了她沈听澜心中的裂痕。
“薄烬,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欠你太多。”沈听澜眼中突然涌上盈盈水光。那水光不是泪,是某种积压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薄烬摇头,“你什么都不欠我。我做这些,是我愿意。”
薄烬轻轻握住沈听澜的手。
那手还在抖,但在接触薄烬的掌心后慢慢平复。
“沈听澜,你不用觉得欠我。你只需要习惯。习惯就好。”
沈听澜看着他。
面前的薄烬,琥珀色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那倒影很小,却很清晰,像是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种专注让她心颤,也让她想逃。
眼前的男人用十五年,把她变成他“本能”的一部分。
而自己,才刚刚开始习惯男人的存在。
“薄烬,”沈听澜在薄烬热情的视线下不自觉地退缩,“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薄烬点头,“多久都行。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