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忙音在黑暗中回响。
陆沉舟坐在那里,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那栋楼里有灯还亮着。
他看着亮灯的那扇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沈听澜也等过他。
等他回家,等他吃饭,等他看一眼她新画的图。
可他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他不是没时间,只是不愿意。
不愿意承认沈听澜的才华,不愿意承认她的价值,不愿意承认——
她除了是"陆太太""念安妈妈”之外,还是一个人。
现在沈听澜给别人看这些,而他再想看,却已经永远失去了资格。
……
早上七点,薄家别墅。
沈听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薄烬怀里。
薄烬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像某种保护,又像某种占有。
昨天两人谈得太晚,谈那个丝绒盒子,谈十五年的执念,谈阴谋与救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薄烬此刻还在睡,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还在担心什么。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照亮了他眼角的细纹,也照亮了薄烬鼻梁的弧度。
沈听澜看着薄烬,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