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写字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而十八层那扇窗,窗帘紧闭。
“薄烬昨天告诉我,念安来找过他,说是想学习怎么让我重新关心他。”沈听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桑晚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还有脸去找薄烬?"
“但现在看来,他不仅没学会,还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沈听澜看着桑晚,神色认真。
“我如果一直这么放任下去,还跟以前的沈听澜,就没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沈听澜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又像是某种誓言。
“况且,他需要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不是用嘴说,而是要用眼睛看。”
桑晚发现沈听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中一直握着的那支铅笔在纸面上投下的阴影,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颤动。
“你是说,那个视频?”桑晚询问着,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沈听澜点头。
“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妈妈抛弃了我’。他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抛弃的那个。所以,他压根就没看见那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听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桑晚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暗流。
那是压抑了三年的委屈,是无数个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独,是被至亲至爱之人当作空气的绝望。
桑晚看着沈听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视频里沈听澜曾经的生活,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闷得发疼。
眼前的沈听澜,虽然模样还是跟最初认识的没有很大分别,但整个人看起来太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