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揉了揉后颈。
“累了?”薄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听澜转头,看见薄烬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
“几点了?”沈听澜问。
“三点十分。”薄烬把牛奶放在沈听澜的手边,“画完了?”
“嗯。”沈听澜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薄烬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赎罪立刻凑过来,把头枕在他膝上。
他摸着狗的头,看着工作台上那张刚完成的图纸。
是一个儿童疗愈空间的设计。
弧形的墙面,柔和的色彩,大大小小的窗洞,光线从不同角度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给谁的?”薄烬问。
“一个自闭症孩子的妈妈。”沈听澜说,“孩子七岁,不会说话。她想建一个能让孩子感到安全的家。”
薄烬看着那张图,沉默了一会儿。
“沈听澜,”他说,“你知道吗?你设计的不是空间,是安全感。”
沈听澜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
赎罪趴在他膝上,舒服得直哼哼。
“你怎么知道?”她问。
薄烬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张图,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因为我也缺这个。”
沈听澜愣了一下。
没待沈听澜反应,薄烬就站起来,把赎罪轻轻放下来,走向门口。
“早点睡。明天还有客户。”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沈听澜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缺安全感?
薄烬?
一个身家百亿、权势熏天、把整栋楼买下来送给她当画室的男人,缺安全感?
赎罪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尾巴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