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你回来好不好”,但知道不可能。
他张着嘴,站在那里,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沈听澜看着他。
十年前,她抱着这个孩子,觉得他是全世界。
十年里,她为他放弃了一切,他却用“苏阿姨比你好”这种话刺她,在生日宴上泼她红酒,联合外人说她“只配做家务”。
现在他站在这里,抓着她的手腕,眼睛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念安,”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这十年,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陆念安摇头。
“不是你嫌我做的饭难吃,不是你在我生日宴上泼红酒,不是你说‘苏阿姨比我懂我’。”
她顿了顿。
“是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你从来没问过一句‘妈妈你怎么了’。而是跟外人站在一起,嘲笑我的付出。”
陆念安的脸刷地白了。
沈听澜轻轻抽回手腕。
他的手垂在身侧,空落落的。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沈听澜揉了揉刚刚被抓疼的手腕,“但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有些事,做过了就没办法挽回。”
她转身。
陆念安站在原地,阳光把他照得浑身发烫,他却觉得冷。
“妈,”他对着她的背影喊,“我知道错了!”
沈听澜脚步未停。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再也不惹你生气!你回来…”
声音越来越小。
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又关上,然后缓缓驶离陆家。
陆念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身后,周玉梅追出来:“念安!你追她干嘛!一个二婚货,有什么好——”